浮在灰蒙蒙的海上

两年前的一个深夜，我写下这段文字。
那时有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令我焦躁难眠。
如今那种感觉偶尔还会涌上来，好在这些文字总能带给我一些安宁。

在无数个日子里，
我觉得自己不可一世，
天之骄子。

在无数个日子里，
我觉得自己不值一提，
虚无缥缈如尘埃。

人生三十二载，
舔舐存在主义哲学的边缘，
我自以为内心已经足够强韧到抵抗一切干扰。

噪声，是噪声。
噪声在深夜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放弃了抵抗，
和噪声融为一体，
共同谱写未来的音符。

人的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
那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
烦恼就不再存在了吗？
我不信。
一个人的世界是乌托邦吗？
我不知道。
人渴望被理解又渴望特立独行？
没错。人渴望自由，又在规训中获得安心。

思考让人疲惫，
安逸令人虚无，
人真是难以满足！

坚硬的心到底如何练就？
由内而外，还是由外而内。
一个人的能量由何而来？
有自己坚定的信念就行了吗？
老顽固！
听人劝就够了吗？
墙头草！

太极、平衡、中庸，贯穿了一切。
麻花蕴含着这个世界最真切的道理。
不存在纯净的黑与白，这个世界的本色就是灰蒙蒙的。

爱人还是爱己？
爱人就是爱己，爱己就是爱人。
生还是死？
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人的能量从何而来？
既需要自发的韧性，也需要收集宇宙的能量。
人为何而生，人就为何而死。
生灭变幻，无穷尽也。

何以立足漩涡而不倒？
三五知己、烂命一条、
脚踏实地、志存高远、
尽人事、听天命、
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徘徊于黑与白的边界、
既爱人又爱己、
拧若麻花、
在灰蒙蒙的海中翻腾似蛟龙、
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是谓圣。

——2024年5月